本文節(jié)選自《心理咨詢理論與實踐》
大學生的心理健康水平不僅決定著個人命運，也影響著民族的未來和國家的前途。然而，當前大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卻不容樂觀。雖然很多學生飽受“心理問題”折磨并迫切求助，但是不良的心理咨詢體驗、反復的咨詢效果及盲目的藥物治療建議導致他們對心理咨詢失望，并深感無奈和無助。文章根據(jù)“完形療法”和“認知—行為療法”的理論及心理輔導實踐經歷，以“正向—逆向—雙向”為主線，基于心理輔導的“包裝—個性化—經驗性”三個維度和“整體—分解—整體”三個層次，對心理輔導進行了設計，提出了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心理輔導實踐表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可以有效提高心理輔導的效果、縮短咨詢周期、減少復發(fā)率，其多回合的“正向—逆向—雙向”模式具有較好的復制性，可為其他心理咨詢師或心理教師的心理輔導提供參考和借鑒。
引言
大學生是民族的未來和國家的希望。大學生看似輕松，但其所處的社會地位和文化層次決定了他們在現(xiàn)實生活中會不斷遇到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從而導致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1］。近年來的研究顯示50%以上的大學生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問題（疾病），并可能伴有不同程度的軀體癥狀（如失眠）［1，2］。2020年突發(fā)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更是讓很多大學生經受焦慮和抑郁的困擾［3］。因此，大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不容樂觀，急需重視。
雖然很多大學生早已意識到自己的心理問題并迫切尋求改變，但是他人及本人的不良咨詢體驗，導致很多學生不愿再去心理咨詢。同時，心理輔導周期的冗長繁復及咨詢效果的反復加劇了求助者對心理咨詢的失望。此外，當前“聞郁色變”現(xiàn)象，讓很多咨詢師和心理醫(yī)生直接將求助者推向了“藥物治療”，這進一步削弱了心理咨詢的作用與地位。然而，也有報道被醫(yī)院診斷需住院或者藥物治療的重度抑郁、焦慮求助者經過心理輔導恢復了健康，這些事實表明心理咨詢有著獨特的魅力。因此，并非心理咨詢效果不佳，而是心理輔導模式可能需要更新和改進，以適應當前大學生群體的切身需求。
本文立足大學生心理健康與咨詢現(xiàn)狀，結合“完形療法”和“認知—行為療法”兩大心理治療理論，探索基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并以一名焦慮失眠的大學生為例開展心理輔導實踐，以期為心理咨詢師、高校心理教師的心理輔導工作提供借鑒和參考。
基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的理論基礎
2.1 “兩種療法”：完形療法和認知—行為療法
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的提出以“完形療法和認知—行為療法”為主要理論依據(jù)。完形療法是由德裔美國心理學家皮爾斯首創(chuàng)?！巴晷巍笔侵笇⑹挛锘蛉水斪饕粋€有組織的、統(tǒng)整的整體看待，表現(xiàn)在現(xiàn)時的心理、身體、情緒和認識過程的整合，其功能在于協(xié)助當事人增強自我知覺，自我感受與自我體驗。完形療法強調人人皆須有屬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并肩負起自我成長的責任，并已幫助眾多的求助者擺脫痛苦，獲得成長［4-6］。認知—行為療法是由貝克在60年代發(fā)展出的一種有結構、短程、認知取向的心理治療方法，主要著眼于不合理的認知，通過改變求助者對己、對他人或對事的看法與態(tài)度來改變心理問題。完形療法和認知—行為療法兩者均是西方主要心理學流派，而且治療效果顯著。其中完形療法著重“自我覺知”“體驗”“成長”和“整體”理念，認知—行為療法注重“認知改變”和“行為矯正”，兩大療法結合，雙管齊下，優(yōu)勢互補，可以更加快速幫助求助者改善不良狀態(tài)，收獲幸福。
2.2 “雙重特性”：經驗性和個性化
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的落地必須體現(xiàn)經驗性和個性化。經驗性指的是達到目標狀態(tài)應體現(xiàn)情緒、心理、生理和行為等元素，最重要的是求助者要有真實的體驗感，就跟過去經驗一般。此外，還應體現(xiàn)個性化，因為每個個體都是不一樣的，要針對個體不同的需求和特性進行差別化設計和調整［7］。
2.3 “雙向思維”：正向和逆向思維
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的思路應當正向和逆向思維互補。正向思維：應考慮如何實施，才能實現(xiàn)從不良狀態(tài)達到目標狀態(tài)？逆向思維：當身處目標狀態(tài)，求助者是如何看待并體驗不良狀態(tài)的？怎么做才能避免不良狀態(tài)重演？正向和逆向思維，體現(xiàn)了兩種不同的輔導思路，兩者相互補充，能更快、更全面了解求助者自身現(xiàn)狀，發(fā)現(xiàn)新想法、新理念，完善輔導思路，快速解決問題。
2.4 “兩大策略”：包裝和戲劇化
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的落實過程應體現(xiàn)包裝和戲劇化的策略。針對求助者，特別是有阻抗的求助者，直接的輔導建議和方法，在極大程度上不會被采納，當然也不會有效果，即“道理我也懂，但就是做不到”。這樣“糖丸”的理念便可借鑒。小孩肚子里有蟲，嚴重危害他的身體健康，必須吃藥，但是藥很苦，小孩不肯接受。后來，有醫(yī)生想到在藥丸上面裹層糖衣，做成“糖丸”，沒想到小孩很喜愛，這一難題便得到解決。因此直接建議難免會被詬病，但如果在直接建議上裹層“糖衣”，求助者便會更容易接受，這就叫作包裝。此外，一些戲劇化的事件讓人印象深刻，輔導方法若以戲劇化（有趣）的方式出現(xiàn)，會讓求助者產生情緒波動，從而印象深刻或驚嘆不已，進而在更深層次上對求助者產生影響。
基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構建
3.1 常規(guī)的心理輔導模式
常規(guī)的心理輔導模式 主要的工作流程為（ 圖1）。
圖1 常規(guī)心理輔導模式圖
Figure1 Diagram of conventional psychological counseling mode
首先，與求助者建立穩(wěn)固信任的咨詢關系，設立恰當?shù)淖稍兡繕?。因為如果求助者不信任咨詢師，那么很多內心想法便不愿吐漏，特別是隱私，咨詢師將無法挖掘到有用信息，不利于設立合理的咨詢目標，最終幫助到求助者。
其次，尋找心理問題的成因，改變求助者認知。許多心理流派，特別是精神分析，均認為要找到心理問題形成原因，才能找到解決方法。同時改變求助者的限制性信念，就能幫到求助者。
最后，將學到的理念和收獲運用到實際工作中檢驗效果。所有心理咨詢的目的最終都要回歸到求助者能正常地工作、生活和學習。因此，心理咨詢后必須要到生活中去檢驗，是否求助者學到了，能應對現(xiàn)實處境，消除心理癥狀，增加幸福感。
常規(guī)心理輔導模式可以有效地幫助到一部分的求助者，但是針對有阻抗的求助者可能會事倍功半。然而，不幸的是現(xiàn)實中更多的是有阻抗的求助者［8］。針對有阻抗的求助者，常規(guī)心理輔導模式可能有三大缺點：（1）咨詢目標相對而言不夠明確和個性化；（2）提供的解決方法相對直接，求助者可能難以接受；（3）咨詢輔導耗時長，輔導效果反復，導致求助者耐心和信心消耗殆盡。
3.2?基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設計
基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的設計理念（圖2）是以目標為導向，只不過這個目標必須是經驗性的目標（求助者要有體驗感），組成要素應包括情緒、生理、心理和行為等方面。而且實現(xiàn)目標的過程應適當展現(xiàn)包裝、體現(xiàn)個性化和戲劇化（有趣）特點。此外，最重要一點就是正向和逆向思維互相反饋。從正向，思考如何戲劇化和個性化實現(xiàn)目標，從逆向，思考達到目標狀態(tài)后怎么看待并體驗不良狀態(tài)，以不一樣的視角收獲別樣的領悟，最后實現(xiàn)意識與潛意識的整合，達到助人目的。
圖 2 基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圖
Figure 2 Two way psychological counseling mode based on goal state
經驗性的目標通過情緒、生理、心理和行為等要素全面體現(xiàn)出來。實現(xiàn)經驗性的目標以其四個要素為立足點，具體如下。
（1）情緒要素：處在不良狀態(tài)的求助者，其情緒基本上都為負面的。要想達到喜悅、開心、內心平和等目標狀態(tài)，必須采取一定的方法。很多咨詢師或者親友在幫助求助者時，往往忽略了情緒，結果求助者很受壓抑。在這里，傾向推薦完形療法的理念。完形療法認為現(xiàn)象的經驗是整體的或完形的（格式塔），認識到被壓抑的情緒和需求，整合人格的分裂部分，即可改善不良的適應。比如，不良情緒的到來就像河水發(fā)洪水一般，此時最需要的是去泄洪而不是阻攔，所以不良情緒需要被覺察、釋放和宣泄，等宣泄結束就可恢復正常。再如，之所以產生負面情緒，就完形角度應該存在施害者、受害者和拯救者，但是大部分人只留意到受害者層面，通過補充其他兩者，讓情緒自然去表達，這樣就可以緩解情緒，實現(xiàn)內心平和。
（2）生理要素：很多求助者常常會伴隨心理問題軀體化，產生生理上的癥狀，比如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四肢顫抖、眉頭緊縮、胃痛、頭痛等緊張或不舒服的狀態(tài)。這些不適癥狀會加重求助者的情緒和心理負擔，不利于康復。其實心理輔導最首要的一點就是要緩解求助者的癥狀，無論是情緒還是生理。當癥狀緩解了，通過溝通改變認知就會相對容易一些。然而，緩解癥狀也需采用策略和方法，比如一個焦慮求助者來咨詢，咨詢師告訴他，太緊張了，要放松，嘗試呼吸放松法、音樂放松法、運動放松法等，但是很快會發(fā)現(xiàn)求助者很難做到，或者根本做不到。反而會引起求助者的二次焦慮和擔憂。在這里，根據(jù)實踐經驗，推薦使用瑜伽呼吸放松法（圖3）。通過瑜伽拉伸身體，同時配合緩慢而有節(jié)奏的呼吸，感受身體感覺的變化。很快便會發(fā)現(xiàn)內心變平靜了，軀體疼痛和緊張感也會在5-15分鐘內緩解下來。
圖3 代表性的瑜伽拉伸動作
Figure3 Representative stretching motion of yoga
（3）心理要素：心理要素其實指的就是認知方面。認知—行為療法認為人之所以會產生心理問題主要原因是人們對人、事、物抱有不合理的信念或看法，只要改變不合理的信念或看法就可以改變心理問題。重新建構技術是改變認知的一種有效技術，即用正面的意義去看待與詮釋原先讓求助者認為只有負面意義的人和事。通過改變認知，從而改變心理癥狀，達到目標狀態(tài)。認知改變理念在心理學治療和輔導實踐中已經取得了良好效果。
（4）行為要素：行為要素指的是在新認知的理念下產生并采取新行為的過程。在過程中，行為要體現(xiàn)可視化、場景化并具有真實的體驗感，就感覺像真的發(fā)生一般。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腦中刻畫出深刻記憶，形成經驗性的神經通路，并真正的矯正行為，改變不良狀態(tài)。然后再帶著目標狀態(tài)的行為模擬走向不良狀態(tài)，循環(huán)往復，形成免疫。一旦現(xiàn)實中真正遇到不良狀態(tài)，便可應對自如，避免因盲目實踐而遭遇挫敗。
以上4個要素相互影響，互相促進。但根據(jù)經驗，推薦先緩解癥狀（情緒、生理），然后再進行認知和行為改變。
心理輔導模式實踐
4.1 案例概況
焦某，男，某雙一流高校大三學生，父母在其七八歲時離異，之后各自新建家庭。盡管法院判決其由父親撫養(yǎng)，但父親未盡撫養(yǎng)義務。母親遠嫁他鄉(xiāng)，也未盡撫養(yǎng)義務。與外婆、外公和舅舅生活在一起，他們對他很關心，自我感覺家庭比較和睦。焦某智力正常，屬于中間性格，相對感性，健談，同理心強，遇事總能替別人考慮，人際關系良好。然而，做事有點猶豫不決、瞻前顧后，遇到相對重大的事情時更甚，有時候自己感覺有些脆弱。自述從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斷斷續(xù)續(xù)失眠一月有余。當他躺在床上，便感覺入睡困難，基本每周至少有兩晚從凌晨00:00到清晨7:00一夜未眠。期間，他翻來覆去，想著要早點睡，但思緒慢慢就變成了保研與考研之間的抉擇，如果保研，擔心目標平臺不好，對自己發(fā)展不利，與去了好學校的同學相比，感覺很不甘心。如果考研，感覺自己能力不足、準備不充分，擔心考不上，十分害怕。這種強迫性思維他根本無法控制，同時感到頭痛、胸悶、煩躁、精神不振、學習效率差，進而還擔心這樣下去身體會出問題，已形成惡性循環(huán)（圖4），十分痛苦。
圖4 焦慮失眠形成的惡性循環(huán)圖
Figure4 The vicious circle of anxiety and insomnia
無奈之下，他求助好友，被建議聽一些輕音樂、做運動以及藥物治療。嘗試聽輕音樂，但不管用；嘗試做大量運動，以為累了就能睡著，結果還是事與愿違，第二天更加疲憊；不愿吃藥，怕藥物成癮，影響“神經”，產生副作用。這一現(xiàn)狀未告訴外婆和舅舅，怕他們擔心。未告訴輔導員老師，不想麻煩他。也不愿去心理咨詢，因為身邊同學咨詢效果不理想，擔心隱私泄露、真的確診焦慮癥以及咨詢后會更嚴重，萬一精神錯亂，被女朋友嫌棄，離開自己。他吐露其實最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克服這一困難，自述如果連失眠這個小問題都不能克服，以后怎么經歷大風大浪。發(fā)朋友圈訴說失眠痛苦，被受過心理學訓練的班主任老師無意發(fā)現(xiàn)，主動關心，建議多運動、權衡保研和考研利弊，但還是無法抉擇，失眠未緩解，苦悶，無奈、失望無助，被介紹過來。8月15日晚咨詢前做了90項癥狀測試，結果顯示標準分為275分，大于250分，人際敏感、抑郁、恐怖、偏執(zhí)、飲食睡眠等因子均超2分，比較嚴重（表1），可能需要做醫(yī)學上的詳細檢查，并進行針對性的心理治療或在醫(yī)生的指導下服藥。
表1 咨詢前 90 項癥狀測試結果
Table 1 Test Results of 90 Symptoms before Consultation
4.2 實踐過程
4.2.1 常規(guī)心理輔導
焦某被建議聽音樂、做運動，但是無效；被建議去心理咨詢，但身邊同學咨詢效果不佳，讓其產生咨詢恐懼（阻抗）。其實焦某與班主任談話，可看作非正式的常規(guī)心理咨詢，首先，班主任受到過心理方面的訓練；其次，焦某與班主任有著信任的咨詢關系；最后，班主任和焦某也探討了心理問題成因和改變認知，只不過返回實踐檢驗環(huán)節(jié)，效果不佳，導致焦某產生了挫敗感。
4.2.2 基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
第一階段：正向輔導過程
情緒過程：焦某情緒相對復雜，被恐怖、抑郁、擔心、敏感、失望等情緒籠罩，但是其中很多情緒他都毫無意識。根據(jù)完形療法，咨詢師首先引導焦某逐個覺察到自己的不良情緒；接下來，引導他通過傾訴、做動作、擺姿勢等方式表達和宣泄情緒；最后，讓他在頭腦中模擬想象從不良情緒瞬間轉化到自信、樂觀、從容等目標情緒。經過上述操作，焦某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生理過程：得知焦某有頭痛、胸悶、身體不舒服等生理癥狀，這代表心理問題已經表現(xiàn)出軀體化的特點。焦某自述已感身體難受，但各種方法都無法讓其放松，這讓他很受挫。咨詢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確實很痛苦，這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引導焦某承認他的感受。同時嘗試采用瑜伽呼吸放松法，帶領焦某做瑜伽動作（圖3）。在做動作的同時配合美國人安德魯·威爾博士的“4─7─8呼吸法”，每個動作練5-10次呼吸。10-15分鐘后，焦某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完全放松，頭痛、胸悶等癥狀已經得到極大緩解，呼吸順暢，身體舒服。
心理/認知過程：根據(jù)SCL-90測試結果，焦某的情況較為嚴重。咨詢師建議像這種情況應該去正規(guī)醫(yī)院做進一步治療，但焦某不太愿意，稱自己知道很多有心理問題（疾?。┑娜怂幬镏委熞矝]用，希望心理咨詢。咨詢師告訴他如果心理咨詢效果不佳，建議還是要去正規(guī)醫(yī)院就診，以免耽誤最佳治療時間。考慮到焦某陳述自己身體平時挺好的，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是心里難受和失眠之后，故可暫時排除生理器質性問題。經過咨詢了解，發(fā)現(xiàn)焦某的不合理認知主要是“我很無能”“我很沒用”“我很無奈”。其不合理認知背后是認為自己不能處理好失眠、不能保持良好的學習效率、不能在保研或者考研上取得理想結果以及自己努力嘗試改變也沒有用的無奈。
咨詢師了解到他的朋友和班主任直接建議無效的情況后，根據(jù)他多愁善感的個性，為他量身包裝了一系列有趣的故事。故事1，有位求助者，性格多疑，自述20年都失眠，整天抱怨，做事效率差，但是在別人眼中他照樣可以正常生活和工作，只是比他自己期待的效率差一些而已。人們都以為睡眠好，效率高，失眠肯定會影響做事效率，但是只要不是什么都不做，還繼續(xù)努力，肯定會有進步，只是比期待的進步慢一些而已。故事2，咨詢師講了他保研和考研同學的故事，有的同學保研了，去的是名校，但是導師放養(yǎng)式管理，自己也整天無所事事，結果畢業(yè)后毫無建樹，而有的同學沒有保研成功，自己考了一個差一點學校，導師沒有名校導師厲害，但很努力，常主動和導師請教和討論，后來讀了博士，畢業(yè)后，手持4-5篇SCI論文，很多高校和單位都伸出了橄欖枝。所以無論做哪個選擇，都有利弊，其實都是要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故事3，一位小女孩得了很重的疾病，神經科專家診斷說她一生都會智力遲緩，永遠無法講話和獨立生活。她媽媽帶她看病回來后，整個人哭得歇斯底里。失望無奈之際，她媽媽被介紹去找一位知名心理專家咨詢。整整兩個小時的咨詢，她媽媽一直在哭，咨詢專家一直用心傾聽，并問了其他醫(yī)生的診斷結果。但她媽媽哭得更厲害了，突然間咨詢專家直直地看著她媽媽的眼睛，非常堅定地對她說：“你知道的，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怎樣！”雖然女兒后來還是不會說話，但是已經能獨立生活。所以沒有哪個專家可以確定明天中國的房價會漲還是會跌？哪個專家能確定你明天還會失眠？因為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怎樣！經過三個故事，慢慢地，焦某的眉頭開始舒展，眼睛有神，自述也感覺生活充滿了希望。
行為過程：焦某以前的行為表現(xiàn)是不想動、啥都不想干、低著頭、沒精神。他雖知道他的狀態(tài)，但不曾留意到他的無意識行為。咨詢師引導他認識到不良狀態(tài)的行為表現(xiàn)。然后，通過幫他有意識地改變無意識行為來改變他的狀態(tài)和感受。如讓他模擬挺胸抬頭、自信、并昂首闊步；模擬在教室里積極學習的樣子和場景等。用真實的體驗，不斷強化目標狀態(tài)，慢慢地他也感受到了身體語言帶來的力量與自信。
上述4個過程相互促進，咨詢不到40分鐘焦某就已經達到了經驗性的目標狀態(tài)，他感覺很棒。
第二階段：逆向輔導過程
當焦某已經達到目標狀態(tài)，這就代表著焦某具有目標狀態(tài)的情緒、心理、生理和行為。接下來，咨詢師引導焦某以目標狀態(tài)去看待不良狀態(tài)，去看那個不良狀態(tài)的焦某。他看到了畫面中那個焦某的抱怨、消極、無奈以及努力、嘗試和執(zhí)著。他心中是深深同情和感動，同時也感受到自己此刻身體里面沸騰的力量和自信。最后，咨詢師帶他走進不良狀態(tài)，體驗不良狀態(tài)，讓他明白自己是怎么陷入不良狀態(tài)的。
第三階段：雙向輔導過程
咨詢師深刻洞見焦某的個性化需求—希望靠自己努力克服困難。于是引導焦某自己嘗試通過改變情緒、生理、心理和行為等要素，重新達到目標狀態(tài)。然后，再走入不良狀態(tài)，循環(huán)往復，直到最后焦某可以帶著目標狀態(tài)自由的往返于不良狀態(tài)和目標狀態(tài)，至此，這個60分鐘的輔導也就結束了。
4.3 實踐效果
當天咨詢后，雖然焦某腦子還有點亂，但是能很快入睡，而且睡眠良好；一周后，90項癥狀測試標準分123分，單項分除了一項2分外，其余均為1分（表2），完全正常，頭不疼了、胸也不悶了，學習效率高，人際關系明顯改善，變得十分積極樂觀；3個月后隨訪，順利保研，反饋良好。一年后調查，已上研，學習和生活狀態(tài)良好，再也沒有出現(xiàn)類似嚴重失眠情況。
表2 咨詢后 90 項癥狀測試結果
Table 2 Test results of 90 symptoms after consultation
結語
本文立足當前大學生心理健康與咨詢現(xiàn)狀，結合“完形療法”和“認知—行為療法”兩大心理治療理論，提出了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并將其付諸心理咨詢與輔導實踐。實踐結果表明，目標狀態(tài)的雙向心理輔導模式通過“正向—逆向—雙向”“包裝—個性化—經驗性”“整體—分解—整體”等多層次模式可以促使求助者主動配合輔導，在情緒、生理、心理和行為等多方面產生深度改變，同時能夠降低求助者的挫敗感，使求助者的問題得到及時快速解決并降低復發(fā)率，從而有效地提升了心理輔導的效果和品質。本文提出的心理咨詢與輔導模式可供其他心理咨詢師或者心理教師參考和借鑒。
（致謝：本文案例的公開發(fā)表已得到來訪者的同意，對此表示感謝；同時本文的部分靈感和方法來源于薩德博士《五分鐘輔導秘笈&心理咨詢師技巧強化&心理催眠》B站課程，對此一并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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